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让课堂活动真正成为提高学生语文素养的土壤

作者: 发布时间:2014-03-06 来源:

让课堂活动真正成为提高学生语文素养的土壤

——品鉴黄厚江老师课堂活动组织的艺术

     课堂活动,是最重要的教学元素。有丰富的课堂活动,是判定一堂好课的关键指标。课堂活动,不是为了完成教材的学习任务,而是为了让学生在活动过程中长知识,增才干,有精神的成长。这也是黄厚江老师一直以来的教学追求。

  如果我们走进黄老师的课堂,就能切身感受到他所组织的课堂活动,为学生语文素养的提高培育了养料丰厚的土壤,学生就在他的课堂活动中,汲取、历练、成长。

  让我们一起来体味、品鉴。

  组织“语文”的活动,让学生穿行在语言文字之中

  针对当前语文被萎缩、被夸大、被拔高、被虚化的现状,黄老师提出了“本色语文”的理念,强调“用语文的方法教语文”。什么是语文的方法呢?简言之,就是“以语言为核心,以语文活动为主线,以提高学生的语文素养为目的”的教学方法。

  黄老师执教《季氏将伐颛臾》,就充分体现了这一教学理念。

  这节课,黄老师以“读”为主线,组织了八个层次的课堂活动:1.指名一个学生读,要求读准字音,读清句读;2.全班齐读,注意字音、句读和文气贯通;3.教师范读,学生感受教师读得有味的地方;4.对照注释再读课文,提出理解有困难的问题,力求口头翻译;5.分角色译读课文,师生一起评价两组同学的口头翻译;6.座位邻近的两个同学选一个段落尝试用白话来进行对读;7.教师读第3小节,让学生发现疏漏;8.质疑阅读,从不同角度发现问题。

  这八个层次的活动,无论是准确朗读,还是对重点词句的理解,无论是关键句的翻译,还是文意的把握,无疑都属于“语文”的活动。也正是因为这个课堂活动的“语文”学科属性,兼之黄老师讲究了“读”的策略,所以学生才能乐读会读,不仅在“读”的过程中理解了文本内容,而且在“读”的过程中培养了文言文的阅读能力,提高了自己的语文综合素养。

  黄老师组织的课堂活动,其“语文”特征,不仅包含它本身的学科特征(即工具性),同时也体现在重视语文活动过程中融合一定的人文性。也就是说,黄老师的课堂活动,是“两性”统一的活动,是“在语文的工具性价值实现过程中体现人文性”的活动。而这,才是真正的“语文”的活动。

  比如黄老师执教《装在套子里的人》,在小说主旨理解这个环节,他以小说标题的两种不同的翻译来开展辨析活动。学生通过对比分析“装在套子里的人”和“套中人”,终于明白:这个“装”字的内涵极其丰富,它告诉我们别里科夫不是自己钻进套子,也不是自己躲进套子,更不是生来就有这么多套子,而是沙皇专制制度把他“装”进了套子,并通过他和他们,把更多的人装进了套子。这个活动通过标题辨析,促进了学生对主题的理解,体现了语文的工具性特征。同时,在短语辨析和理解小说主题的过程中,学生深刻认识到专制制度的可怕,这也就达到了人文教育的目的。

  由此可见,黄老师组织的课堂活动,不仅在活动的形式上具有“语文”的特征,而且在活动的本质上也具有“语文”的特性,所以能够引领学生穿行在语言文字中,行走在旖旎的母语世界里。

  黄老师说过:“阅读教学的根,要深深扎进文本语言文字的土壤之中。”这就告诉我们,确保课堂活动的“语文味”,于教师而言,就是要始终立足“语言实践”的核心;于学生而言,就是要“穿行在语言文字之中”,始终坚持“与文字做亲密的接触”;于课程建设而言,就是要在“母语学习活动”中实现自我充实自我完善自我发展。

  组织“立体”的活动,让学生在文本中来来回回地走

        所谓“立体”,就是追求活动的多层次。

  当前我们很多语文老师组织的课堂活动表面看起来是很丰富的,比如就文言学习中“读”的活动来看,就有范读、学生个体读、齐读、分角色读、选段读……如果细究一下这些“读”,就不难发现,这些名目繁多的“读”,其实都处于同一个层次,是“平面滑行”。再看黄老师执教《季氏将伐颛臾》,八次“读”的活动,由读准字音句读,到读通文气,到读译课文,再到白话对读,然后是听读,质疑读。前一次的“读”是后一次“读”的铺垫,后一次“读”又是前一次“读”的深化。这样,八次“读”的活动,因为手法的变化,因为着力点的不同,在层次上就显现出“螺旋上升”的态势。这种分层推进的活动设计,不仅符合学生对于文本的认知规律,而且也符合思维品质培养的一般规律。

  即使在具体的某一个阶段的学习活动中,黄老师也力求体现出活动的层次性。黄老师执教《黔之驴》,最后一个学习活动,就极其艺术地将“寓意理解”分解为几个层次来实施:第一层,分角色讲故事,是自然的铺垫;第二层,辨析《黔之驴》与《黔之虎》,是巧妙的切入:第三层,讨论驴的悲剧是谁导致的,是智慧的推进;第四层,“载驴入黔”成语的创设,是绝伦的点睛。这四个环节,环环相扣,逐层递升,至最高处,戛然而止,而余音袅袅。本来,这则寓言的寓意,完全可以让学生直接归纳,甚至老师也可以硬塞给学生。黄老师之所以这样强调活动的层次,就是要着力体现“过程”。“过程”有了,活动的“张力”就有了。

  所谓“立体”,就是追求活动的多角度。

  分层推进,大多数情况下还是一个角度的展开。为了使活动丰满,还可以在分层的同时,兼顾到活动的多角度展开。

  多角度课堂活动,符合文本解读的规律。比如执教《谏太宗十思疏》,黄老师组织了“注释比较”、“文本比较”、“对比诵读”、“语言整合”等多个活动。这些活动分别从文字理解、结构分析、主旨领会、语言积累等不同角度来解读文本,层次不同,角度也跟着变化。这样一来,学生对文本的理解就比较全面了。

  多角度课堂活动,也符合知识学习与能力培养的规律。比如执教《我们家的男子汉》,对于小标题在文章中的作用的理解,黄老师组织了这样几项活动:1.学生先说说小标题的一般作用;2.找一找本文是否有小标题和有关内容不相符的情况;3.引导学生用人物语言改换小标题;4.选用最佳小标题。以上四个活动角度,从知识储备的调用开始,到知识点的运用,进而在运用过程中培养辨析的能力,尤其是“选用具有较强表现力的人物语言作为片段的小标题”这个活动过程,它融知识的学习与运用于一体,从而提高了学生阅读文学作品的能力。

  所谓“立体”,就是要体现学习形式的丰富与融合。

  在黄老师的课堂上,学生的语言实践活动是丰富多彩的,阅读、感知、提炼、品味、分析、表达等诸多活动,往往互相依存,互为作用。比如《黔之驴》的课堂活动,朗读为感受文言铺垫,讲故事又深化了内容理解,创造成语是语言提炼,又融进了语言分析,最后的话题讨论既是主旨领会,又训练了语言表达。

  丰富的学习形式,对学生的思维活动起到了积极的推进作用;多种学习形式的融合,对学生思维方式的多维发散,营造了积极的条件。所以,这种“立体”,还应该是多种思维方式的综合呈现。

  课堂活动的“立体”化,一方面能保证活动形式、活动内容的丰富多样,另一方面通过“在文本中来来回回地走”,保证了课堂活动在思维能力训练上的“张力”。

  组织“共生”的活动,追求语文能力生长过程“枝繁叶茂”

  课堂活动要有互动生成,这已经成为我们的共识。笔者以为,“生成”的最高境界,就是“共生”。所谓“共生”,就是“教师和学生之间、学生和学生之间互相激活、共生共长”,就是“语文课堂教学在自然状态下的生态繁荣”。

  黄老师是这样说的,也是这样做的。  

        黄老师倡导以教师的学习生成激活学生的学习生成。他通过自己在文本研读过程中生成的独到而鲜活的教学内容,激活学生的课堂活动,激活学生的学习生成。于是就有了教学《黔之驴》时,组织“创新成语”的课堂活动,激发学生对寓言内涵的探究欲望;于是就有了执教《阿旁宫赋》时,出示百字左右的课文压缩文,组织学生填空的课堂活动,激活了学生对文本内容和文体特点的理解;于是就有了执教《葡萄月令》时,让学生听读汪曾祺女儿的文章选段,并记录关键词,进而选择最恰当的关键词解读汪老的心境,以此激励学生更深入地理解文本……

  这样的激活,需要老师拥有一双智慧的眼睛,在备课过程中,不是简单地把教材内容和教参内容变为教学内容,而是发现具有“生成可能”和“生成价值”的教学内容,并将其融入教学预设的活动中。

  黄老师倡导通过学生个体的学习生成互相激活,从而不断丰富课堂的学习生成和学习资源。也就是说,课堂活动的组织,不一定是来自于教师的教学预设,也不一定来自于教师自己的阅读生成,而是由个别学生的阅读生成引发出来的。

  比如《江南的冬景》、《西地平线上》整合教学,在话题讨论的时候,有一位同学认为,《西地平线上》的题目可以叫《西地平线上的大美》。黄老师抓住契机,连续追问:“什么是大美呢?大美的内涵是什么呢?如果说《西》文是大美,那么《江》文是什么样的美?”这一番追问可不是为了立刻找到答案,而是活动的“引子”:回顾两篇文章内容,说说秀美是什么,大美是什么。用文章中的词句回答可以,用自己的语言概括也可以,举一个自然景象的例子可以,引述古人的诗句也可以……学生活动可谓精彩纷呈,在这里我不再赘述。这个活动环节,由一个学生的阅读体验为引子,引出了文学作品中审美取向的相关活动,这既是对文本学习的有效拓展,又是对文本学习的反哺和深化,真可谓“意外的收获”。

  如何通过学生的学习生成互相激活从而达到和谐共生的境界?这需要教师拥有一颗敏感的心灵,及时接收、判断、整合学生的活动信息,捕捉转瞬即逝的有价值的活动资源,组织起新的、超越预设的课堂活动,并创设“一棵树摇动另一棵树,一片云推动另一片云,一个思想碰撞另一个思想”的共生场景。

  黄老师还倡导教学过程和教学内容的共生。他认为,语文的阅读教学,不是简单地学习课本内容,而是以文本为平台进行丰富的语文学习活动,而这些学习活动,又可以使教材生成许多鲜活的新内容。

  比如执教《孔乙己》,黄老师抓住孔乙己的“那双手”做文章,组织课堂活动。首先抓住“这双手”,初步理解人物形象;其次根据具体情节展开想象,补充关于手的描写;然后再展开想象,描写孔乙己死的场景(要有“手”)。其中两次想象活动,丰富了小说内容,可谓“从文本中来,到文本中去”,尤其令人叹服的是,黄老师引导学生由“一双手”理解人物形象,再由这个人物的悲剧命运,认识到决定他命运的“第三只手”,这样不仅拓展了教学空间,而且丰富了小说内涵。

  还有一个更为经典的例子。在执教《谏太宗十思疏》即将下课的时候,黄老师说:“……对我们这些普通人也很有借鉴意义。我读课文的时候,就针对自己的缺点,从文中的一个句子中提炼出一个四字格言时时告诫自己,这个成语叫‘谦冲自牧’。你能从文章句子中提炼格言用以自勉或勉励他人吗?”学生积极活动,提炼出“根固木长”、“竭诚待下”、“知足自戒”等几十个格言,下课铃声响起意犹未尽。这样,在学习教材的过程中,师生的学习活动,自然而然地拓展了教材内容和教学内容。

  学生语文能力培养的主阵地在课堂。课堂活动的过程,是生生之间、师生之间互相激活共同生长的过程,也是学生语文能力不断提高持续生长的过程。这一过程对老师自身的要求很高,需要老师先“生”,在文本阅读中,有独到的学习体验,有独到的学习发现;需要老师拥有足够的教学智慧,在活动的设计、完善、推进过程中,发挥“以活激活”的作用。

  组织“内化”的活动,让学习体验在学生心灵扎根生长

  课堂活动的高效,最主要的标志,就是学习体验在学生心灵扎根生长。“扎根”的过程,就是内化,就是积累;“生长”的过程,就是能力的提高,就是素养的养成。

  黄老师的课堂活动,其“内化”的效果很显著。

  活动可以内化为知识积累。

  执教《阿旁宫赋》,黄老师组织学生读课文,在拟定的课文浓缩文括号里填空:“阿房之宫,其形可谓( )矣,其制可谓( )矣,宫中之女可谓( )矣……嗟乎,后人哀之而不鉴之,亦可( )矣!”这个活动实现了文本理解和内容概括。接着,黄老师让学生比较原文和浓缩文,得出了“我写一个字,他写一大排句子;我写几个句子,他用通篇来表现。这就是铺陈。”的结论,对于“赋”这种文体特点的学习,就这样被自然融进了活动过程。

  活动可以内化为能力训练。

  执教《黔之驴》,黄老师组织了一个“讲故事”的活动,分三个层次展开:用作者口吻讲故事,用驴的口吻讲故事,用老虎的口吻讲故事。在这个活动中,学生通过讲故事,在文本中走了三个来回,强化了对文言的理解;变换视角说故事,又训练了学生的想象能力。

  活动可以内化为学法习得。

  执教《装在套子里的人》,黄老师抓住“套子”来组织教学,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,整个课堂活动均是围绕“套子”展开。因此,学生认识到:“套子”就是解读这篇小说的“把手”。黄老师因势利导,在活动总结时告诉学生:“应该学会抓住小说的‘把手’阅读小说。”并且布置了课外作业:“想一想,阅读莫泊桑的《项链》,可以抓住什么‘把手’?”无疑,这样的“学习一篇,积累一法”的活动,是高效的课堂活动。

  活动可以内化为思维品质。

  执教《给我的孩子们》,黄老师组织了两次说话活动:一次是给标题补充宾语——“给我的孩子们( )”;一次是根据对课文的理解,造句——“童心,不是( ),而是( )”。这两次说话活动,首先要达到的目的,是文意理解和写作意图领会,其次是思维品质的培养。我们来看第一次活动,答案是丰富多彩的,这就激发了学生的发散性思维;第二次活动,当学生按照黄老师的要求用“不是……而是……”这样的句式思考问题的时候,他们一定能发现事物的多面性和转化性,正是这个句式的看似强行的运用,使学生发现了一个个充满悖论性质的人生道理,这是一种难能可贵的思维品质。

  黄老师的课堂活动,其“内化”的功效,还有许多其他形式的体现,比如:内化为学习习惯,内化为阅读审美,内化为应试能力……

  追求活动的“内化”,其实就是追求知识的“内化”,在语文学习活动中,知识内化为能力,体验内化为素养,这就是语文课程标准三维目标的高度融合。

  总之,黄厚江老师课堂活动的组织,立足于文本语言,着眼于过程丰厚,皈依于学生语文素养的提高,对于广大一线语文老师,有学习价值,更有推广意义。

编辑:沈大雷   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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